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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江,雅江人的骄傲

大熊猫与森林保护
       2020-05-15
雅江,藏语名“亚曲喀”,即“河口”之意,因雅砻江而得名,隶属于四川省甘孜州,位于横断七脉中最广阔的的沙鲁里山系,雄美壮阔,物种丰富,自然景观神奇独特,全球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之一。雅江地处康巴藏区腹心,是康巴汉子和康巴文化的核心地带,立于茶马古道上,木雅文化的发源地。十一年前,亚搏app下载链接走进雅江,与当地合作伙伴一起开展协议保护,支持当地社区开展生态保护,推动雅江县建立四川省第一个“人兽冲突补偿基金试点”,当地人亲切的称为“土豆保险”。2019年,试点已经扩大到雅江全县,依托天保资金采用保险的方式对野生动物肇事带来的损失进行补偿工作。如今,十一年过去了,雅江的亚搏app下载链接地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生态保护成效也陆续呈现出来。

今天,我们聊一聊雅江的生态。广阔的横断山被茂密的温带森林和草原覆盖,这里是野生动物的美好家园,值得雅江人为之自豪和骄傲。

雅江县有三个亚搏app下载链接区,分别是格西沟国家级亚搏app下载链接区、神仙山省级亚搏app下载链接区、亿比措湿地省级亚搏app下载链接区;有两个公园,分别是庆达沟省级森林公园和那溪措省级湿地公园。“三区两园”对野生动物来说,就是它们的乐园,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家园。除此之外,雅江境内还有若干神山圣湖,是天然的、由当地民众守护的亚搏app下载链接地。正因为如此,雅江县长期占据四川省空气质量排行榜前几名,这出众的“气质”离不开这些地球之“肺”和“肾”——森林和湿地的功劳。

雅江是世界公认的鸟类的天堂 ,是世界上最佳观察四川雉鹑等珍稀鸟类的地方,其中有四种是雅江的名片,也是非常濒危,颜值非常高的鸟类。

大紫胸鹦鹉(Psittacula derbiana,别名大绯胸鹦鹉、四川鹦鹉、大鹦哥(郑光美,2011;赵正阶,2001)。由于种群数量稀少,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TTES)附录Ⅱ,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中国生物多样性红色名录—脊椎动物卷》易危种(VU)。大紫胸鹦鹉为我国鹦鹉类中体型最大的一种(周林,2004)。大紫胸鹦鹉是世界上少数适应高海拔生境的鹦鹉种类,主要分布于我国的西藏东南部、四川西南部和云南西部、西北部及南部;国外主要分布于印度阿萨姆东北部(周林,2004;赵正阶,2001)。大紫胸鹦鹉的繁殖期多为3-5月,野外繁殖时主要筑巢于大树的树洞中,也有少数选择白蚁冢、岩石洞及地面洞穴的(周林,2004),有时会重新利用旧巢。大紫胸鹦鹉经常成群尖叫着飞越森林;因其颜值高,模仿能力强,常被从巢中捕来作宠物,由此造成局部地区濒危。


大紫胸鹦鹉 供图/张永

四川雉鹑(Tetraophasis szechenyii,又名黄喉雉鹑,隶属于鸡形目雉科雉鹑属,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中国特有种。四川雉鹑主要分布于四川西部、青海南部、云南西北部和西藏南部,栖息于海拔3500-4600 m之间的针叶林、高山灌丛、草甸及林线以上的岩石苔原地带(Mackinnon et al.,2000;Mage and McGowan,2002;李湘涛,2004)。四川雉鹑的婚配制度是单配制或一雄多雌制(刘少初等,1993;吴毅等,1994;格马加措,1998;Potapov,2002)。四川雉鹑具有合作繁殖现象,该现象在鸡形目鸟类中极其少见(Xu et al.,2011)。根据2010-2016年在格西沟保护区四川大学研究团队对四川雉鹑的研究发现,保护区的四川雉鹑也存在合作繁殖现象。四川雉鹑作为早成鸟,其合作繁殖是已知鸟类合作繁殖现象中又一个新的案例。四川雉鹑分布区狭窄,加上人为和天敌的破坏,数量日少,处于濒危状态。

四川雉鹑 供图/杨楠

绿尾虹雉(Lophophorus lhuysii,又名火炭鸡,我国特有鸟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全球性易危(Collar et al., 1994)。全长约76厘米、具紫色金属样光泽的雉类。绿尾虹雉的头是绿色,枕部是金色,下体是黑色带绿色金属光泽,形长的冠羽为绛紫色。它们分布于四川西部海拔3000-4900米的山区,并边缘性地见于云南西北部、西藏东部、青海东南部及甘肃南部,栖于亚高山针叶林上缘及林线以上的高山灌丛,单个或结小群在高山草甸上翻找食物。栖息地破坏和非法捕猎是对绿尾虹雉最大的威胁,绿尾虹雉适宜的栖息地是高海拔的草甸和灌丛,这些生境生态承载力差,当地山民的放牧和采药等活动对它们的栖息地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另外由于该物种体形较大是当地山民的食物来源之一,因而也受到捕猎的威胁。

绿尾虹雉 供图/西南山地@何晓安

斑尾榛鸡Bonasa sewerzowi,又名羊角鸡,为中国特有种,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是世界珍稀的松鸡类鸟类,仅分布于中国西部北纬27~39°的高山区,主要栖息于海拔2500~3500米的山地森林草原和散生有少许针叶树的金腊梅、山柳和杜鹃灌丛地区,也出现于云杉林和赤杨林及林缘灌丛地带。除繁殖期外,多成群活动,群多系家族群,或由家族群为单位的大群,特别是在带雏期间。斑尾榛鸡分化为2个亚种,即指名亚种(T.s.sewerzowi)和四川亚种(T.s.secunda)主要以柳、榛的鳞芽、叶和云杉种子以及其他植物的花、花序、叶、嫩枝梢为食,亦捕食小毛虫、伪步行虫、金花虫等。低海拔地区的毁林开荒、林业采伐、放牧、村镇建设等人类活动的扩展,许多高山针叶林及针阔混交林成为相互隔离的“孤岛”,使斑尾榛鸡的生存现状出现严重的栖息地隔离及破碎化,在一些地方面临灭绝的危险。

斑尾榛鸡 图片来源于网络

雅江县是野生动物的天堂,是大型食肉动物的聚集地,是猫科动物的家园,涵盖中国猫科动物的一半数量。目前雅江县林草局和北京大学李晟团队合作通过红外相机拍摄到5种猫科动物,分别是金钱豹、欧亚猞猁、亚洲金猫、豹猫、荒漠猫,因为兔狲的栖息地远离森林,不在红外相机的布设范围内,暂时没有影像资料,但从雅江的亚搏app下载链接及周边县的情况,以及社区访谈的信息来看,兔狲在雅江有分布可能性是极大的,期待六种动物图片在一起的高光时刻。

金钱豹(Panthera pardus,又名花豹、豹虎,属于豹属,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是典型的森林动物,主要生活在有森林的山地和丘陵地带。豹的体能极强,视觉和嗅觉灵敏异常,性情机警,既会游泳,又善于爬树,成为食性广泛、胆大凶猛的食肉类。善于跳跃和攀爬,一般单独居住。常在林中往返游荡,生性凶猛,但一般不伤人。长期的过度猎捕是主要原因;栖息地的破坏是豹数量剧减的另一个重要原因;种群过小且相互隔离,导致种群退化,也是致危原因之一。

金钱豹 供图/雅江县林草局和北京大学研究团队

欧亚猞猁(Lynx Lynx,又名山狸子,体型似猫而远大于猫,体粗壮,尾极短,通常头不及体长的1/4。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猞猁为喜寒动物,基本上属于北温带寒冷地区的产物,即使在北纬30度以南,也是栖居在寒冷的高山地带,活动隐蔽,听、视觉发达,会游泳。


欧亚猞猁 供图/雅江县林草局和北京大学研究团队

亚洲金猫(Catopuma temminckii,又名芝麻豹、乌云豹、红椿豹和黄虎等(魏明, 2014)。金猫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在IUCN红色名录被列为易危物种(NT),以及被列进CITES的附录I中。金猫在中国古语称为“彪”,在传统文化中的地位仅次于豺狼虎豹。金猫为中型的猫科动物的代表性物种之一,分布于中国华南、西南地区,向西延伸至喜马拉雅南麓,向南延伸至东南亚,分布国家包括中国、越南、老挝、柬埔寨、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缅甸、印度、孟加拉国、不丹与尼泊尔(王渊等, 2019)。


亚洲金猫 供图/雅江县林草局和北京大学研究团队

豹猫(Prionailurus bengalensis,又名山猫、钱猫,《中国濒危动物红皮书》中易危(VU)物种,是体型较小的食肉类,略比家猫大,尾长超过体长的一半。豹貓是夜行动物,通常以啮齿类、鸟类、鱼类、爬行类及小型哺乳动物为食。除了交配季节外,它们一般为独处。豹猫主要栖息于山地林区、郊野灌丛和林缘村寨附近。分布的海拔高度可从低海拔海岸带一直分布到海拔3000m高山林区。由于长期以来作为毛皮兽而大量捕杀和贸易,以及栖息地的破坏和恶化导致豹猫数量下降。

豹猫 供图/雅江县林草局和北京大学研究团队

荒漠猫(Felis bieti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是中国十二种猫科动物里唯一的中国特有种。它们不畏气候的恶劣,分布于西北、西南地区,在荒漠、山林边缘、高山灌丛和高山草甸等地带生活。荒漠猫的体形较大,身形较为粗壮,四肢比较短,


荒漠猫 供图/雅江县林草局和北京大学研究团队

兔狲(Otocolobus manul,又名玛瑙,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被IUCN红色名录列为近危(NT)。兔狲体形粗短,大小似家猫,栖息于灌丛草原、荒漠草原、荒漠与戈壁,亦能生活在林中、丘陵及山地,栖居高度可达海拔4500米左右的山地。在上述生境的岩石缝隙或石洞居住,也可利用大型啮齿类(如旱獭)的弃洞作窝。乱捕滥杀是数量下降的主要原因,1950年代中国西部的年收购兔狲毛皮量达10000张。在西藏东部的一些重点分布县,在1970年代中、后期每县收购兔狲毛皮500-700张,但到了1980年代仅收购几十张,可说明其野生种群的数量正在逐年减少。


希望早日拍到兔狲影像 图自/亚搏app下载链接

五小叶槭(Acer pentaphyllum,中国的特有种,四川省重点保护野生植物,世界亚搏app下载链接联盟(IUCN)红色名录(Red list)列为极危物种(CR)。这个比枫叶红、比大熊猫少的五小叶槭分布范围极为狭窄,仅产于四川西南部的横断山脉,生长在海拔2200~3000米的河谷地带,属槭树科槭属,落叶乔木,高达10米。最早为奥地利博物学家约瑟夫·洛克于1929年在中国四川省木里县发现并引种到国外,由德国的Diels教授于1931年命名。1948年,我国植物学家胡先骕和郑万钧将其定为槭属的一个新组——五小叶槭组。1982年,中国科学院成都生物研究所在进行横断山植物考察时,在位于四川省贡嘎山西坡九龙县的雅砻江支流九龙河边的呷尔镇洛莫村意外发现五小叶槭标本。这一消失了近半个世纪的珍稀物种的重新出现,引起了国内外植物学界和园艺学界的关注,五小叶槭因其独特的叶型和绚丽的色彩,被誉为世界上最具观赏价值的两种槭树之一,国内外的园艺学家认为它可以和中国鸽子树——珙桐媲美。2006年,中国科学院成都生物研究所的印开蒲在四川省雅江县麻郎错乡和米龙乡再次发现了一个五小叶槭种群。至此,已知五小叶槭仅残存分布于四川省九龙县、康定县、雅江县和木里县4个县的雅砻江河谷地带的部分区域内。据相关资料记载,目前全省五小叶槭野外现存仅500余株,其中木里县50余株,康定县23株,九龙县166株,雅江县262株,雅江种群为已知现今残存的五小叶槭种群中最大的一个分布地。从2016年开始,雅江县联合四川省林业科学研究院等科研机构进行采种、储藏、育苗、管理等一系列措施,对五小叶槭雅江种群进行抢救保护,


五小叶槭 供图/雅江县林草局

随着国家对生态保护的重视,加上雅江县当地民众不杀生的传统,野生动物数量显著恢复和增加,人与野生动物的冲突也愈演愈烈,野生动物时常跑到保护区周边社区,吃牲畜、破坏庄稼,甚至有时会伤害社区居民人身安全有时会出现报复性猎杀的现象。雅江县在保护国际基金会和亚搏app下载链接的支持下开始探索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那就是建立“人兽冲突基金”,2010年在扎嘎寺周边2个社区(唐足、热日)建立试点,2013年,人兽冲突项目试点村增加了3个,即麻郎措乡的麻郎措、塔日河、麻日河个村;2015年扩展到红龙乡的东来一村及措柯一村2个纯牧区村。项目通过采取政府、寺庙、社区三级专员等措施和方法,有效缓解了保护区与周边社区居民的冲突。项目从开始到现在已持续10年,并还将继续,一个社区项目能如此长期持续实施,这在整个四川省乃至中国都属首例。2017年,第二届中国·雅江野生动物肇事补偿机制研讨会在成都召开。本次会议邀请四川省林业厅,青海省林业厅、青海省法制办,国家民委,四川省社会科学院,甘孜州林业局,甘孜州道孚、新龙、巴塘、丹巴等县林业局野保部门,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亚搏app下载链接,桃花源基金会、美国大亚搏app下载链接协会云南办事处、保护国际基金会、中国周刊、华西都市报等代表一行到雅江县实地考察野生动物肇事补偿试点工作,并参加座谈,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2019年人兽冲突管理模式在雅江县全县128个行政村推广,并引进保险公司开展全县范围的人兽冲突补偿商业保险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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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八斤何许人也?为何配得上雅江人的骄傲?让我来说道说道,江湖人称“八斤哥”,藏族人,因为出生的时候”八斤重”,得名李八斤。目前李八斤是雅江县亚搏app下载链接区服务中心副主任,是雅江县三区两园的管理者,生态红线的吹哨人。1998年以前,八斤哥是雅江县林场工人,主要工作是商业采伐,长江大洪水禁伐以后,八斤哥从砍树人变为种树人,担任雅江县第一支专业扑火队队长,主要从事森林扑火和植被恢复工作。2003年,八斤哥担任格西沟亚搏app下载链接区管理处副处长,成为保护区的专职人员,从此开设了生态环境保护之路。八斤哥为人正直,幽默,讲义气,藏歌也唱的非常棒,做事情务实接地气,虽然缺乏生态保护专业背景,但有着开放合作的心态和理念,引进科研院所和社会组织进入雅江支持生态保护工作,带领团队完成了格西沟保护区升级为国家级,构建了雅江三区两园的亚搏app下载链接地格局,实属不易,也因此多次被评为林业先进个人。在2006年被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国家林业局、国家林业部、国土资源局、国家水利部、国家海洋局及中国科学院七部委评为“全国亚搏app下载链接区管理先进个人”,2018年获得第八届“SEE生态奖”,这既是八斤哥个人的成绩,也是雅江人的骄傲,也是甘孜林草人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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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江县是四川藏区极美的地方,我有幸从2009年以亚搏app下载链接协议保护项目团队一员的身份,走进雅江,结识雅江,爱上雅江,最后以两首小诗来结束雅江生态篇的介绍。

草绿青稞黄,石青藏寨靓。

云掠草山头,水自桥下流。

洁白佛塔黑牦牛,蓝色苍穹云做秀。

双龙戏珠地图秀,寺庙松鼠望蛟龙。

牛约溪间田埂头,红岩藏于冰川后。

泸定红城多仙桃,九龙彩邑丰贡椒。

贡嘎微露圣女身,温泉凸现尔侧首。

皑雪压青松,朝霞映山峰。

云似飘渺纱,半遮亚拉颊。

凸石微露如星海,新草恰逢倒春寒。

剪子弯赏曲折美,高尔寺上念宝贝。

折多山顶雪间嬉,二郎山坡盼蜀王。

此行雅江五日整,下渡协议圆满成。

但愿初夏遇良机,携云重游增情义。

这分别是我2009年6月和2010年4月到雅江触景生情记录下来的我心中的圣洁雅江。


供图/雅江县林草局

感谢雅江县林草局提供的关于五小叶槭、四川雉鹑、大紫胸鹦鹉等相关资料,以及北京大学李晟团队提供的红外相机图片。

作者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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